在印刷纹样普及以前,刺绣者需要保存学到或借来的纹样、针迹与效果。V&A把sampler解释为这样的个人参照物:不同元素集中在一块样绣上,以便后来在其他作品中使用。十六世纪已有德国、意大利、法国和英国的纹样书,但馆文仍认为,当时多数刺绣者主要依赖实物范例获取灵感和传递具体技艺。书与布样并未简单地前后替代。[1]

亚麻底布把这些参照与家居用品联系起来。馆文举出一件十六世纪意大利样绣,以丝线绣在亚麻上,外围边框属于当时个人及家居亚麻织物常用的纹样。底布是亚麻,装饰线是丝,记录的又是能够用于其他物件的图案;在同一件样本里,承载材料、表现材料和未来用途已经是三个可以分别阅读的线索。[1]

Jane Bostocke的一五九八年样绣,还处在参照物与技艺展示之间。它绣有日期,并以铭文纪念两年前Alice Lee的出生。样本日期与纪念事件相差两年,因此布上的数字不能一律读成被纪念事件的发生年。馆方又提出,Bostocke可能是因针线专长受雇于该家庭的成员;这是对人物身份的可能解释,不是确定的雇佣记录。[1]

十七世纪的布局提供了另一种信息。spot sampler将单独纹样散置,band sampler则以较有秩序的边框行列组织布面。Mildred Mayow一六三三年的具名条带样绣,有至少两件非常相似的版本,馆方据此提出可能存在同一学校或教师的影响。相似性在这里成为讨论传授关系的线索,而不等于已经认定几件作品出自同一个人。[1]

字母与花纹也各有用途。字母练习联系到床单、内衣等亚麻用品的标名,馆文说明,这让洗后的物件能够回到各自主人手中;散点纹样和边框则可以装饰衣服与家居陈设。于是,一块样绣既保存装饰选择,也保存给用品留下身份标记的文字形式,字母并非只是花纹之间的空隙填充。[1]

Martha Edlin的成组物件让日期之间的关系更清楚。馆藏将她一六六八、一六六九年的样绣,与一六七一年的装饰匣、一六七三年的首饰盒及其他作品相连。馆方用perhaps解释她为这些物件标年的做法:日期也许在标记家庭教育中的重要成果。它们记录的是一系列作品的先后,而不是把一块样绣等同于全部技艺,或证明所有物件在同一年完成。[1]

十八世纪初,英国样绣逐渐变得较方,可以像绘画或版画一样展示在墙上,区别于卷起保存的狭长参照布。后来羊毛底布日益增多,但亚麻仍用于Hollie Point这一类样本。形式趋向陈列,并不意味着底布同步统一更换;同一时期的材料选择,仍与样本所保留的具体装饰传统相联系。[1]

资料来源:[1] [Embroidery – a history of needlework samplers](https://www.vam.ac.uk/articles/embroidery-a-history-of-needlework-sampler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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